我喜歡你。
如果說,被追求的形式有若干種,那麼我可能不會想要讓任何一種發生。如果說,被追求的過程用時間來截成許多段,我想我會最期待我發現那人的好開始,也就是怦然心動而終於願意擁抱的時候。然而,被追求的結果,我想也只有兩種可以述說,一種是幸福,另一種就是心碎。如果說心碎是在所難免,將要發生時,我想讓彼此淌下的眼淚灌溉在心頭裡某個地方,但因為實在太輕太輕,輕得忘記任何不妙的預兆,不會有任何新生的芽孢萌發,沒有陽光,只剩你最後變為企求而可悲的眼光。一段深刻的追求最後只能得到自己太愚蠢的結果,我會頭也不回的走,但心裡會希望你好好想過,這是你在我心中僅有的一幕畫面,沒有更多。
我曾經不想說太多,只怕你會認為我需要你,但也請別誤會我的冷漠,那只是我不曉得如何好好的處理你不斷送來的關心,所以沉默在你眼裡被放大成無情,然而我無話可說,你還是會在每個深夜裡輾轉反側,想著若是我有天擁抱你,你能有多開心,但是想著想著,你覺得煎熬,然後不小心哭了,等到心很累了,才忘記我還是否存在,才睡了。可是我只能提著一桶一桶的冷水,澆濕你一場又一場過於熱情的夢,然後總是在你睡眼惺忪時對你說,很抱歉,我還是得繼續走。或許我不能在乎的太多,怕你又為我做些什麼,但所謂愛情是不是應該就會如此?當你得不到時,只會加快你追求的腳步,而一段感情自動投奔而來,無論成熟或不成熟的你,都會選擇不理睬。這就是你,也是我,無關喜歡與否,也不會否定你對一個人好或不好的價值,感性操控的世界,最迷人,也最傷人。
我一點也不想知道,你是從何時想要喜歡我,你是從我的哪個畫面發現我應該是你的,你是如何知道我最愛吃的食物,你是如何讓我覺得你所有傳來的訊息都不值得回覆,我喜不喜歡你,在你心中永遠是不會被解答的問題。但我卻變得好想知道,你是從何時不想要喜歡我了,你是從我的哪個表情或我信口的冷箭給傷害了,或許你曾經說過但我不小心選擇遺忘,就像我們排練好的所有完美的默契,就是你一貫的窮追不捨,而我無盡的閃躲,是你沉酣的夢囈,而我無意但你卻有意的解讀,是你全心的交付,而我選擇戲謔性的將手縮回,讓你原來堅強的心,一次又一次摔裂在我的腳前,又讓你看著我走掉。
我不想為我的自大而辯解,也不想為你的無知而感懷,我們都是演員,被安排好的每齣戲碼如期上演,你的來臨和我的轉身,你的情書和我的沉默,你的自尊和我的堅持,你眼神裡的震盪和我眼神的閃躲,你沒有落日的仲夏和我一個人閱讀的季秋。我和你在這座舞台相見,不代表這一次的交錯具有什麼意義,而你無須賦予,而我更不會在意。我顧著說好別人給的台詞,你就不需和我提起是否一起共進晚餐的要求,我只要擺好人家說的最符合情境的姿勢,你就不用為我所有對你的好與壞感到費解,請別這樣做,讓我覺得這一切,都像是脫序了。
我可能也會一時著迷於被喜歡的衝擊,卻無法抵擋帶來恐慌的事實,你的甘願付出成為我必須為此改變的災難,當我發現我已開始失衡時,早已來不及阻止你向我狂奔,我無法忽略,但我只敢承認一半我們的曾經存在,我知道我早已不是無辜的人,就在我不小心向你投射某種不可理喻的眼光時,我承認我對你犯了罪。眼看著你逐漸變得瘋狂,而我以為自己站在比你高的地方,以為自己可以以任何形式拒絕你投來的愛的對白,冷言冷語對你來說是攻擊,是傷害,但,我只傷害了我自己,當我漸漸的對你的倦怠和失望感到慌亂時,我仍不想承認這一切是我已開始在乎,或者,只是又一次有你的習慣開始被打亂。突然覺得很憤怒,因為沒有你,我如此完整,一個人可以小酌一杯伏特加,沒有顏色,沒有味道,就算你說夜很冷,我還是覺得有自己就十分美好。但因為有你,我應當如往常,可以把獨白講得一點也不寂寞,可以演好一個人的戲碼,只是無法理解你的出現一開始只是像場遊戲,我似乎把玩著你的悲傷與快樂,雖然我並不在乎,我假裝不在乎,我無法算計我與你的對手戲究竟演了多久,但也請別將聚光燈如此果斷的從我身上移開,因為你一瞬間的不在乎,我會暫時失明。
而我的黑暗究竟是你將逃離一切的光明,還是你青春永遠的失落?當我對你的離去感受到不習慣時,我開始誠心地祈禱,你可不可以別喜歡上別人,卻怎麼又矛盾的覺得我並不是一個適合你的人,嘴中喃喃,卻好像是遺漏千年的留言,不再會有人記得,沒有人可以為你覆誦,連你的面貌終於也煙消雲散。終於你不再釋懷,終於你選擇對你身旁所有的好友坦承不再對我追求,雖然你的朋友們早已揚言要你放棄,你用淚水向我解釋原因,我卻難免的在乎了,這時我放下了劇本,拿開面具,眼睛尋找著你沒有焦點的視線,嘗試使用溫柔的口吻,告訴你,謝謝你喜歡過我。
如果說,被追求的語言有若干種,我想我會選擇沉默。如果說,被追求的情緒用離心技術分成許多層次,我想我會只想要溫柔繼續存在,也就是你對我關心但還不用到無微不至。如果說,被追求的結果真的要我抉擇,我想我最後仍要面對寂寞。其實寂寞時常悄然出現你和我之間,只是你不甘,而我享受而已。
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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