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0月5日 星期日

我知道你要走了

我知道你要走了,帶著有犄角的哼唱,柔軟而斷續的書寫,你走在前。面對突如其來的情緒,要是我們的,都應該手足無措的說再見。
我知道你要走了,往透明的那裡走去,從我眼神從未注視的地方離開,我也想過在你的旁邊輕聲呢喃,在我的旁邊雖然有半側的風是還活著的,我不明白你要走了。
我知道你要走了,說完你該說的告白然後別開身體,語言說著有情感的支配,肢體擺著是曾經擱淺的延長時間,你說得太仔細,疑猜再見之後還有哪種夢值得意識,深的淺的讓我。
我知道你要走了,我知道我能拒絕反覆看著你向我走來的歷史,我也確實閉著眼,塞著耳機,臨摹你的形狀,沒有衣物的姿勢,在這邊,在這裡。沒有顏色,因為你本來就被要求不許賦予色彩,你是黑的白的模糊的可是很好的你。
所以你要走了,我應該要說再見,你會聽完之後再走,但我不想,而你亦早已離開。

2014年6月19日 星期四

政大日常0618

今天起得不晚,五點半,適合洗澡與宣示我克服晝夜迷津的好時間。打開瀏覽器,一切合理的邏輯一路帶我翻開臉書,一路提醒我打開moodle,期末考周到了,誰又深夜不睡到了現在,通識課下午要考試,我開始翻起以前的照片,換上兩年前的那張大頭貼,moodle打不開,沒睡的妳和我懷念起來,蟬響極躁,再聽不見就要死了,再打不開,考試就要死了。
告白政大裡,有些透漏身分的案件,因為好奇或者無聊,讓人開始追蹤起來。我沒有被告白過,也沒有藉著匿名告白過,到底是玩笑玩玩,還是感謝被欣賞呢?不過也難免對著未曾謀面的一張照片發起夢來,或猜測各式可能的模式,至少沒有很遠,應該不會太近,螢幕一個面,卻忖度幾度空間,包圍著你,點開即是,才走不到半尺卻看得見另一個陳舊的他,從任何人的口袋裡都探得到。於是我想起我的眼袋也曾經裝著你啊,你從眼尖晃到瞳孔,從瞳孔穿梭眼角,先是操控我看不見的色彩,然後再生硬的擠開,從眼角輕輕滑到眼袋,黑了。可以睜開的時候已經是海上的你,但我也不在島上了。
室友一個一個醒了,講義看到了三分之一,有關情緒與行為,漸漸開始覺得自己伸長了,在政大的山腰順順的沒有摩擦的垂吊下來,就從三分之一的地方,那個最陡的坡,室友說:他等等要去考試,問我中午想吃什麼,能帶份午餐上山。他要替我爬那陡坡,可惜我中午有約,婉拒難能的溫柔。突然希望不要一個人念書,但沒什麼選擇,也挺甘願的找了一向相處沒有很愉快的一位朋友,卻不太敢說自己陷入了一種他能了解的愛的思緒,因為我什麼都跟他說過,這很難得,因為我討厭,卻也信任他,不過偶爾懂得少一點也不會吃虧的。
十點半,結束一半的進度,我下山替健忘的室友送一份考卷,似乎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任務,至少室友的表情沒有不開心。然後去赴午飯的約,地點是新光路上,一間不在我認知中的餐廳,我不知道該定義是義式或者美式,黃色的裝潢有點像它無俚頭的店名,很好吃。照慣例的,學姊又聽了我滔滔的分享,關於恍惚也關於真實,我喜歡學姊總是反問我,讓我對於某些慣於忽略的細節反覆思考,但是我總是在告別之後把這些似懂非懂的理解都想成是學姊很真實的關心,也是我恍惚迷途的大一,最有溫度的談話了。
十二點十分,為了避免一場混亂的寂寞突襲,在及時讓自己乾涸之前找到能說話的人,然後一起完成剩下的二分之一。過程中我們為了一個人去吃飯是否為一場混沌各述己見,閒聊他的朋友要來政大找他玩,為了台北到底還有哪裡好逛逐站審查,剪了個沒有人會覺得有差異的髮型,我極度討厭改變。為了台中與台北兩座城市的綜合評估產生各方拉鋸,雨果然還是下了,一份咖哩不足白飯過剩的餐點,豬排讓一場雨顯得輕薄,還好,潮濕的城市暫時沒有著火,有時犯澇,人因此浮腫也無所謂,只要這樣就可以,其他無所謂。
考完試,我對著他笑說,很簡單吧。繼續暈車,我說休息一下吧,睡著了,我聽著音樂睡著了。晚上七點其他未知,我碰見好久不見的朋友,你說我變可愛,我懂你說什麼,其實你沒變,如果沒有這場雨,那你肯定變得我不認得了,可是我依然擁抱你,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依然擁抱你,可是你已經離開了,從雨中變成灰色,跟羅斯福路的顏色一樣。我說,政大有一種氛圍台大沒有,寧靜,你似乎認同了,為了哪所大學比較適合生活我們又構築出了一個空間,意圖操弄政治。比劃比劃,暈車了。
如果一個人,我會坐車,如果兩個人(含)以上,我會走路,可是你不會,所以一塊錢帶走微弱的決心,換少喘幾口氣,避免和第三分之一的那裡直接衝突,你說不上車現在就是淋濕的了。
要逃或不逃都是舒服的,偶爾或習慣不討厭下雨的政大,沒有傘也無妨,遮蔽再多還是會有些情緒不免的著涼。你實在太了解我了,我實在累癱了,從八點到十二點,我非常大聲唱歌排解一種突然,最恨的那種,所有下意識的猜測都強灌進導水管裡,淹了水,讓我變得浮腫,讓我看不見你,把灰色塗成攝氏八度,曾經還記得說了一些話通通掉到眼睛裡,我根本瞎了,蟬鳴吵死了,吵死了,寧靜下來到底是死了還是交配了,六月十九零點二十分,走進晝夜迷津,倒數只有自己起得來的早上五點半。
淺意識的等等都會從恐懼裡三分之一,待會的夢裡垂掛著你伸得長長的臉,在著火的城市。

2014年6月12日 星期四

時間諮商

不是認為自己沒問題,就不需要讓自己進一趟諮商室或精神科。自己體察當然是很好,如果是麻煩到了別人,那還是去一趟讓別人與自己都舒坦些。
醫生確實是建議了我做些什麼事,吃些什麼東西,或許因為罪惡堆積太多,所以每句話都好像是教誨諄諄,但有時又出了鞘,懷疑起自己為何來到這裡與一個不想面對的事情如此赤裸的交會,還有眼前這位看來慈悲卻或許盤算著要從我身上挖多少錢的白袍使者?一下子診斷就結束了,我還是很感激醫生讓我花了這個錢,不知道自己是真感謝還是很虛偽的道別。
走出醫院,覺得外頭的空氣更令人壓抑,平常最愛探頭探腦觀察四周,那刻起只在乎起自己呼吸,一呼一吸一呼,再深入一些大口一點的喘息。從醫院走到麵包店,時間明明很緊迫,我看著架上麵包,控制著自己的呼吸,我記得我用最平凡的語調對店員述說我的需求,他卻交替以不安與狐疑的神情告訴我請問我到底想要幹嘛。浪費了將近十分鐘,我放棄了。
從麵包店走到公車站,不用幾分鐘,過馬路的時候,有一種全世界都慢下來的錯覺,我讓公車慢了下來,好讓我慢慢的走上去,揀一個陽光照得到的位子,再慢慢坐了下來。今天的天氣好得讓人生氣,因為日夜節律失調,我幾乎天天看著日出睡著,醒來則已日落。
仲夏乍來,從四點就亮的夜闌大致能推敲,享受餘暉也要感謝生命時而微小時而巨大的變化,而我沒有節制的開始幻想自己正常起來的一天大概就像這樣,看著窗外然後停下刻意的呼吸,乾脆就忘了怎麼生活也好,偶爾不下雨的政大永遠留有一個滲透陽光的角落,讓人覺得清醒不是什麼無聊的事,縱使沒事可做但還能感覺活著,

2014年5月7日 星期三

政大日常0507

真的不大喜歡時有時無的陣雨,政大,是雨雲逃亡的終點,他們在此哭泣,像是得到啟示,有了釋放。我不曉得有多少人,能用傘將自己完全遮蔽,如果鞋尖不濕,或許背包就濕透了。最近忙碌吸食太多,讓我變得太臃腫,擠出傘能保護我的範圍,除了頭,今天我是全身都溼透了,但傷感卻縮小了。
傍晚,才剛經過麥側,攤子都收光了,大約還記得早上我在這裡亂叫亂賣泡芙,淋雨淋到慌的軟法,在耳際仍舊吶喊,沒有要你走上前向我交換,但希望你看我一眼,再離開也可以。騷動從街道來,噴水池的附近繞著人群,臉上是白的刮鬍泡,白的笑容,「恭喜你阿,轉系成功。」這句話我稍後也聽了不少次。
如果有了幻覺,我還沒決定我要不要承受,或者享受。晚上討論照做,舞繼續練,會還是要開,覺還是晚點睡吧。像是前幾天發現右腳小指的指甲又剝落了,幾年前受傷的後遺症,但還留一小片,我想拔掉,但好痛。這就是幻覺,我仍在考慮去留,我對掙扎的留戀還有很多。不代表我不孤寂,不能說我已經有了救贖或者業績。總之你走向我,我大概會替你撐傘,交換的代價是讓我,好好的淋一場雨。

2014年3月17日 星期一

X

我喜歡你創造給我,詭譎的不確定感,你讓每段應該被官腔的告白,都輕輕調整成灰色的論調。淡淡的刷過我的眼睛,再重重的坐上我的腦裡,我抗拒的一步一步,向你走去的醉迷,是我太冷太赤裸,還是你太暗又忽而光明?冉冉你吐的歎息從我看不見的你的胸口茂盛,晃晃我的影子在你的面前驚慌的解離。沒有一種必然叫你出現,卻有某種偶然讓你在午寐一人政大的空曠裡遇見我,就是這一刻上升的坡度我選擇大步行走,向,間歇的你,霧裡的你,熬夜的你,還是沒有座標的你,讓人瘋狂的感受集體孤獨的創作!我愛你,然後,

2014年3月12日 星期三

又看見你在發光

你以為最閃耀的星
其實只在你瞳孔裡
不停放大而已

它的殞落成了定局
你的凝視沒有反射的軌跡
咒罵著蒼穹
一幕一幕被替換著

在不同的時刻

本來就不應該伸手
灼焦自己
也弄傷了
那個想飛的臂膀
帶不走你
也到不了遠方的發光體

掃起散落的話語
堆累在沉默之間的縫隙
從相同的傷口中
撐開
又遺落,終於
再也沒有任何擁抱能
阻止你傷心

2014年2月20日 星期四

政大日常0220

在總圖人影疏落的大廳用完餐,選擇難得甘願放自己一個清醒的午休。圍觀拍電影的人群小聲的喧嘩的討論起等一個人咖啡。我只看了一眼,軌道從前滑到後,影像活了,卻還是停在卡聲裡,卡讓呈現死亡,讓完美重生,看一看沒興趣我就走了。走在沒有認識的誰的政大裡,走過綜院,聽走在旁邊的女生和朋友談政大時而異常的寧靜,邊聊邊笑,聽著我想,政大更像擁抱了寂靜,享受著潮濕的寂寞。走上河堤,離開宿舍與學院間的慣走的步道,才發現政大其實很大,能走盡的環山道卻總是不想走完,沒有籍貫的建物與球場,在自己的心裡也缺乏一個稱謂。不過政大也很小,一路臨來總是面熟的哪個人卻不會叫出名字,輕輕帶過一次招呼,一日巧逢即便數次,校園還是依然那麼小,小得很重,小得很濃。走著走到研究,準備下午的課,聽身旁同學曖昧的敘舊的對話,今天喝的美式咖啡,精神到從刻開始衰弱,我仍清醒,不能迷戀的是沉重的酣睡而非瑣碎的夢境,不想承認的是我仍等一個人,等一場大雨。

2014年2月9日 星期日

錯過而已

忘了我曾到訪你的故鄉,那時站在上游我望著的不是你,也沒有人住在這裡。而我的到來本是一場無差別的行旅,在見過的所有未見事物裡增長,在疲不疲憊的想法中滋養。那時你早已居住在這片潮濕的土地一年許,成天吸食塵土,人群有點擁擠,但你可能有點享受。

我只是旅客,你也是。我們時空的差距僅只表示遇見彼此前的時間長短,其中一項變數而已。如今我與你相識,那就是百分之一百。我站在那裏,和我現在坐在這裡,驟雨,諾曼第式的降落,你不得不承認,最終還是被襲擊了,在你追求台北的風景時,卻也被影響著。那樣的浪漫,相同。

今天你和我說,你的天氣是太陽,和乾淨的回憶。我搖搖頭,過了幾年,這個時節不都一樣,那時我淋雨,而今你享受陽光。你可能沒辦法想像現在,我發冷的四肢在積雨的台北,只能看變黑的天,晃爍的燈光,踏濕的鞋在一排沒有觀光客的大街。

過幾天你會回到我的故鄉,我站在淡水河堤上望著,卻流淚滿面。

2014年1月28日 星期二

偶然

若遇見發於偶然
那是雨降不下來的季冬
從上回談不完的信仰中
找到影像對記憶折舊
小小的對話最後換到沉默
從你的胸口發芽開成惶恐
我在我的夢裡
是一段旅程
而你就是地圖,或者
只是他人曾經的冒險

若再次回頭只是為了寂寞
地中海一場滂沱降落
感受潮濕向悲傷討些什麼
晦澀夾在我的錯愕你的背影間
你在你的花園裡
啃咬過一口的無花果
如今擱在近的淺灘,而你為何?
溺死在遠的深海中

你在數月後的陽光下曬成
金黃色的幻夢
點燃你,一場絢爛的花火
你在任何一段故事裡
在我曾觸及的海水裡
成為傳說,成為風浪
而那些未完的囈語
從你溫暖的眼神繼續延伸
只有我曾經記得
……
你闔上的眼是一場意外
災難是我的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