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起得不晚,五點半,適合洗澡與宣示我克服晝夜迷津的好時間。打開瀏覽器,一切合理的邏輯一路帶我翻開臉書,一路提醒我打開moodle,期末考周到了,誰又深夜不睡到了現在,通識課下午要考試,我開始翻起以前的照片,換上兩年前的那張大頭貼,moodle打不開,沒睡的妳和我懷念起來,蟬響極躁,再聽不見就要死了,再打不開,考試就要死了。
告白政大裡,有些透漏身分的案件,因為好奇或者無聊,讓人開始追蹤起來。我沒有被告白過,也沒有藉著匿名告白過,到底是玩笑玩玩,還是感謝被欣賞呢?不過也難免對著未曾謀面的一張照片發起夢來,或猜測各式可能的模式,至少沒有很遠,應該不會太近,螢幕一個面,卻忖度幾度空間,包圍著你,點開即是,才走不到半尺卻看得見另一個陳舊的他,從任何人的口袋裡都探得到。於是我想起我的眼袋也曾經裝著你啊,你從眼尖晃到瞳孔,從瞳孔穿梭眼角,先是操控我看不見的色彩,然後再生硬的擠開,從眼角輕輕滑到眼袋,黑了。可以睜開的時候已經是海上的你,但我也不在島上了。
室友一個一個醒了,講義看到了三分之一,有關情緒與行為,漸漸開始覺得自己伸長了,在政大的山腰順順的沒有摩擦的垂吊下來,就從三分之一的地方,那個最陡的坡,室友說:他等等要去考試,問我中午想吃什麼,能帶份午餐上山。他要替我爬那陡坡,可惜我中午有約,婉拒難能的溫柔。突然希望不要一個人念書,但沒什麼選擇,也挺甘願的找了一向相處沒有很愉快的一位朋友,卻不太敢說自己陷入了一種他能了解的愛的思緒,因為我什麼都跟他說過,這很難得,因為我討厭,卻也信任他,不過偶爾懂得少一點也不會吃虧的。
十點半,結束一半的進度,我下山替健忘的室友送一份考卷,似乎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任務,至少室友的表情沒有不開心。然後去赴午飯的約,地點是新光路上,一間不在我認知中的餐廳,我不知道該定義是義式或者美式,黃色的裝潢有點像它無俚頭的店名,很好吃。照慣例的,學姊又聽了我滔滔的分享,關於恍惚也關於真實,我喜歡學姊總是反問我,讓我對於某些慣於忽略的細節反覆思考,但是我總是在告別之後把這些似懂非懂的理解都想成是學姊很真實的關心,也是我恍惚迷途的大一,最有溫度的談話了。
十二點十分,為了避免一場混亂的寂寞突襲,在及時讓自己乾涸之前找到能說話的人,然後一起完成剩下的二分之一。過程中我們為了一個人去吃飯是否為一場混沌各述己見,閒聊他的朋友要來政大找他玩,為了台北到底還有哪裡好逛逐站審查,剪了個沒有人會覺得有差異的髮型,我極度討厭改變。為了台中與台北兩座城市的綜合評估產生各方拉鋸,雨果然還是下了,一份咖哩不足白飯過剩的餐點,豬排讓一場雨顯得輕薄,還好,潮濕的城市暫時沒有著火,有時犯澇,人因此浮腫也無所謂,只要這樣就可以,其他無所謂。
考完試,我對著他笑說,很簡單吧。繼續暈車,我說休息一下吧,睡著了,我聽著音樂睡著了。晚上七點其他未知,我碰見好久不見的朋友,你說我變可愛,我懂你說什麼,其實你沒變,如果沒有這場雨,那你肯定變得我不認得了,可是我依然擁抱你,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依然擁抱你,可是你已經離開了,從雨中變成灰色,跟羅斯福路的顏色一樣。我說,政大有一種氛圍台大沒有,寧靜,你似乎認同了,為了哪所大學比較適合生活我們又構築出了一個空間,意圖操弄政治。比劃比劃,暈車了。
如果一個人,我會坐車,如果兩個人(含)以上,我會走路,可是你不會,所以一塊錢帶走微弱的決心,換少喘幾口氣,避免和第三分之一的那裡直接衝突,你說不上車現在就是淋濕的了。
要逃或不逃都是舒服的,偶爾或習慣不討厭下雨的政大,沒有傘也無妨,遮蔽再多還是會有些情緒不免的著涼。你實在太了解我了,我實在累癱了,從八點到十二點,我非常大聲唱歌排解一種突然,最恨的那種,所有下意識的猜測都強灌進導水管裡,淹了水,讓我變得浮腫,讓我看不見你,把灰色塗成攝氏八度,曾經還記得說了一些話通通掉到眼睛裡,我根本瞎了,蟬鳴吵死了,吵死了,寧靜下來到底是死了還是交配了,六月十九零點二十分,走進晝夜迷津,倒數只有自己起得來的早上五點半。
淺意識的等等都會從恐懼裡三分之一,待會的夢裡垂掛著你伸得長長的臉,在著火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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